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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天快到了。转个关于栽树的帖子。
流浪了两千年的犹太人成立了以色列。但是阿拉伯世界还是想把他们赶出耶路撒冷。经过了四十年流血战争,这两个本是同根生的民族终于握手言和。在和平宣言签署之际,以色列总统拉宾有一段讲话。他说:“今天签署这样一个宣言,不论对我作为—名参加了历次战争的以色列军人来说,还是对以色列人民和散居世界各地的犹太人来说,都是不容易的。巴勒斯坦人,让我对你们说,我们命中注定要共同生活在同一块土地上。我们用响亮而又清楚的声音对你们说:血和泪已经流够,够了!我们无意报复,我们不怀恨你们。和你们—样。我们也是人——想建立一个家,想栽一棵树,希望爱情,希望和你们一道自由、体面、亲和地生活在一起……”
我不是一个脆弱的人,但读着这样的话,还是止不住夺眶而出的眼泪。他们的愿望没有变,和四千年前在阿拉伯沙漠上牧羊的祖先一个样:不过是一顶属于自己的帐篷、一棵能够遮阳的树!
其实,这也是全人类共同的最基本要求,最本质要求。
“昔我往矣,杨柳依依。今我来思,雨雪霏霏。”——这是《诗经》。
“此夜曲中闻《折柳》,何人不起故园情。”——这是李白。
“红酥手,黄藤酒,满城春色宫墙柳。”——这是陆游。
“还家未久又离家,日暮新愁分外加。夹道万株杨柳树。望中都化断肠花。”——这是鲁迅。
……
树,总是和绿色连在一起,和生命连在一起,和回家的路连在一起,和家园与亲人连在一起。树,既是呼唤归来的温馨港湾,又是天涯游子扯不断理还乱的长长思念……
一棵又一棵树挽起了臂膀,拥抱着抚慰着环护着一个又一个家,这就是村镇,这就是城市。杭州的杨柳,南京的梧桐,厦门的芒果,北京的紫槐……掩映着多少古色古香的故事,留下了多少回味绵长的记忆啊。
大树和小树站在了一起,这种树和那种树站在了一起,站满了历史和空间,这就是森林。一个城市的名字要是能够和森林连在一起,那该是怎样的福分怎样的境界啊。日内瓦的森林是诗中之画,维也纳的森林是天堂之歌,莫斯科的森林是永远无法令之屈服的大气磅礴的英雄交响乐……
所以我说,树,又是一个城市的名片,一个城市的城徽,一个城市历史和现实最可靠的见证人。
不要对我说这个城市怎么样,不要告诉我这里的人民生存状态和素质格调怎么样,我看一看树就全知道了。
什么?没有树?没有多少树?那可就太糟糕了。那不是城市。那是骆驼圈 ——一个很不理想的骆驼圈,要和骆驼说抱歉的骆驼圈。
那么,还等什么呢?为什么不像以色列人那样——“想栽一棵树”、去栽一棵树呢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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